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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医学:中医的传承与创新 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主任医师何宗宝教授访谈

2015-5-19   浏览:4000

 

         何宗宝,男,1968年生,硕士学位,主任医师,安徽中医药大学兼职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享受军队优秀专业技术人才三类岗位津贴。安徽省保健委员会会诊专家,武警部队高级职称评审专家。主要学术兼职有安徽省灸法研究会副理事长、安徽省中医药学会康复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安徽省针灸学会常务理事、安徽省物理医学与康复学会常委、安徽省运动医学学会常委、《中国伤残医学杂志》编委、人卫版《临床康复学》教材编委等。主持安徽省自然科学研究基金1项、安徽省卫生厅科研基金2项、主要参与国家自然科学研究基金、安徽省自然科学研究基金、武警部队卫生科研课题各1项。参编大学本科教材2部,著作1部。发表论文二十余篇,获武警部队医疗成果奖和安徽青年科技创新奖各1项;《一种用于脊柱的多角度牵引的定位矫正床》获国家实用新型发明专利。

         2015215日,习近平总书记到西安市调研时,表扬中医馆说:“开设中医科、中药房很全面,现在发展中医药,很多患者喜欢看中医,因为副作用小,疗效好,中草药价格相对便宜。像我们自己也喜欢看中医。”此前,在20149月,习近平在会见冯富珍时就提出将促进中医药在海外发展。习总书记关于发展中医药的讲话,在中医药界内外引起了强烈反响。阳春四月,我们就中医的传承与创新话题,专门采访了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主任医师、安徽中医药大学硕士研究生导师何宗宝教授。

    体验神奇见真功

    何教授擅长采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康复治疗颈肩腰腿痛,形成了“调督通络,调结构,正功能”的治疗理念和方法,往往一次见效见愈。对疑难杂症,主要调整自主神经微环境,也常效如鼓桴。他长期担任省市及部队首长保健工作,得到充分肯定。我们一行既是采访者,却也都曾亲身体验过何教授的神奇医术。

    这是一个春风和煦的星期天下午,我们如约来到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门诊部六楼何教授的工作室。除了两张办公桌,最显眼的是一侧并排摆放的三张整洁的床铺。因为是事先约好的,我们没有什么寒暄和客套,何教授就打开了话匣子,难怪有患者在网络上留言说,何教授性格爽朗,态度好,又幽默,既治身体,又治心理,几乎神奇。对此,何教授谦虚地一笑,说:“那是患者的溢美之辞,感谢他的信任。不过,这位患者也说出了中医的基本精神,那就是既治身体又治心理,如《黄帝内经·上古天真论》就讲到,人的意识、心理会影响到人体的机能。可见,中医并不玄乎神秘,一般人都能理解。”

    中医自信靠真经

    我问道:“何教授,在您看来,中医如何传承与创新呢?”

   “这可是个大题目啊”,何教授笑着说:“不过,大题目也有它的切入口。我提出一个概念,叫健康医学。我认为,弘扬中医,要破除神秘主义,建立中医的文化自信,创新发展健康医学。”

    仿佛一座积蓄很久的思想的闸门一下子被打开,何教授如数家珍地与我们聊起了中医文化。他说:“中医与西医有着完全不同的文化特色。弘扬中医,不仅是医学传承问题,也是一种文化传承。”

   “那么,您认为中医的文化自信该如何建立呢?”我问道。

    何教授忽然提高了嗓音,看得出来,他对这个问题已经思考很久了。他说,中医的文化自信,首先来源于它产生的理论基础。任何一门学问的形成都有其历史背景和历史使命。中医一开始就研究人,立足于人自身,把人与自然、人与健康作为关注的中心。也就是说,它以“健康”为逻辑起点,研究如何保证人的健康问题。西医诞生于文艺复兴时期,当时传染病较多,因而它关注的是人如何对抗疾病,对抗损伤。换句话说,西医以“疾病”为逻辑起点,研究“病”,研究如何去“病”。如果从哲学角度思考,中医不但有完整的理论体系,而且更符合辩证唯物主义,而不是机械的理论。

    何教授接着说,中医把人看成是活动的,如人体经络、人的生理活动,研究的是一个健康的身体生病后如何康复。中医教材的第一课大多讲经络,从活体看人的整体运动,是鲜活的人,是整体联系的,辩证的。但也因为它的辩证性,多少又有些抽象性,不是人人都能够理性思考得到的,因而才给人以神秘主义的印象。而西医第一课常常讲解剖,解剖学源自尸体解剖,是病体,是死的。当然,中医也讲到解剖,如《黄帝内经》中就有解剖学知识,只是没有西医的系统化分析。中医并不是不动手术,而是相对于西医的手术,中医更强调调理可以治疗的,就不需要非动手术,甚至比做手术更快,更系统化。比如结石,中医首先找原因,不同的个体,形成结石的原因可能是不一样的,西医一般主张手术。动手术是治“病”,而且,中医认为动手术会伤元气,因而对手术的研究就弱化了。

    中医发展需创新

    就在我们对何教授的一席话感到若有所悟之时,何教授又说,中医还有一些未被认知、未弄清楚的东西,比如,中医有经验性的一面,不同的医生开出的处方可能有差异,又根据患者的个体差异、不同的病因,用药量就有增减和调整。这些都可能是导致中医神秘感的原因。而且,临床中,西医出现了病人死亡,责任容易分清,医患矛盾相对要小;中医治疗,如果出现了患者死亡,可能就成了一个问题,被认为是胡乱行医,是庸医,对中医要求比较苛刻,缺少宽容。所以,发展中医药,首先要去除中医的神秘主义,去“神秘化”。

    他说:“中医讲相生相克,探讨世界是什么,认为万物是相互联系的,本身并不神秘。中医也讲运算,如五行、《周易》之六十四卦,只它们不是像西方科学中那种清晰的运算方式,而是一种人认识自身、观照世界的思维方式。进入近代以来,中国古代科学几乎全被湮灭,中国目前的科学几乎都是西方的,恐怕只有中医学是中国自己的。可惜的是,上世纪7080年代以来,中医研究有一个不好的现象,就是钻故纸堆,一味找寻经典,失去了创新的好时机。事物是发展的,不与时俱进推陈出新的学科是没有生命力的,现代人的思维不可能回到古时候。”听得出来,何教授的话里话外蕴含着一种感慨之气,个中意味,恐怕只有对中医充满自信和热爱的人才能够体悟得到。他语气坚定地说:“中医的创新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和决心,要用中国文化的包容和胸怀发展中医,用现代科学诠释中医的核心所在,这样才能真正理解中医,体现中医的精神实质,不要当没落贵族。”

    健康医学求索中

   “当战争、瘟疫、饥饿不再是生命的威胁,健康就成为生命的需求。时代呼唤健康,呼唤的是对健康的正确认识,对生命的正确认识。健康医学研究的出发点是健康,要包容人与社会、人与自然、损伤与疾病、残疾与残障,要兼容现代生命科学的研究成果”,何教授带有战略思维的肯定语气再次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我所说的健康医学其实就像珍珠项链,现代医学的各项研究就像珍珠,中医的理论精髓就像串线。其实健康是人体信息反馈及其支持体系正常运转的结果,内、外环境与思想情志是健康的影响因素,人生活在物理环境中,身体结构紊乱、思想情志或者说意识形态影响人体信息反馈及其支持体系的正常运转,在治疗上要以物理治疗和思想治疗为主。”何教授幽默地说:“菩萨不生病,皇帝却生病。”我们不由地一起会心地笑了。

    不知不觉中,夕阳将近西斜。就在我们的采访快结束的时候,何教授的一番话又将我们带入沉思。他说:“如果我们再深入一点说,西医实际上是一种意识形态,在世界范围内已 形成某种文化霸权,对中医也是一种文化输出。中医目前处在意识形态弱势地位,如何由弱变强,我们必须在理论上有升华,用中医的健康医学理念融合西医,去除中医的神秘化色彩,使中医、西医共存共荣,相得益彰。同时,我们要改变现有的中医教育方式、传承方式、行医方式,否则,中医不仅会被弱化,再过若干年,中医可能真会消亡。其实真相只有一个,谁对谁错?目前的看病难看病贵,到底是社会的错?政府的错?医院的错?病人的错?医生的错?还是医学本身的错?”何教授仿佛意犹未尽,我们分明感受到他对中医的那份执着和奋力前行的热情和意志。

    令人鼓舞的是,中医药走向世界已经从过去的民间地位逐渐步入主流。据了解,国家卫计委正在着力推进《中医药法》的立法工作,在2015年有望出台。在2015年公布的新一版全球疾病代码中,或将新增传统医药章节,这也意味着中医药真正“登堂入室”,获得国际社会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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